孟德爾

由生物實驗的設計來發現孟德爾定律的發現

作者資訊
楊倍昌
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微生物及免疫學研究所;醫療、科技與社會研究中心

孟德爾的經典文章〈植物雜交的研究〉,其內容是觀察豌豆植株的外觀性狀在親子間的傳遞過程。這個育種研究的結果可以歸納出三項結論:顯隱律、分離律與獨立分配律,它們是現代遺傳學的開端,稱之為孟德爾遺傳定律。但是在孟德爾有生之年,這些重要的發現被忽略、被遺忘。孟德爾成就的爭議,不管是立基於科學自身的發現、除錯而進步的證據史觀,或是依據孔恩式的科學典範史觀,大多偏重於人如何理解既存的科學知識。它們可能可以解釋科學發現的起源並且釐清孟德爾在歷史中的定位,但是忽略了孟德爾的論文刺激新研究的可能性,以及生物科學本身避免被誤解的策略。

本文就實驗的技術面來重建孟德爾的故事,並展示實驗科學背後的思考型式。孟德爾論文的主軸是記錄遺傳性狀的傳遞形式。在實驗的技術上,它跟舊的育種學典範和一般實證論者不相衝突,只是沿用選擇穩定的材料以及簡化觀察目標這兩項經驗原則,再加上將觀測值計量化。在理論的建構上,孟德爾預設物質性的遺傳單位的存在,提出性狀可分離的概念,形成可供思維的結構,應該足以稱得上是古典遺傳理論的雛型。但是對於實驗科學而言,概念必須有實物相對應,才能展現其存在的意義。孟德爾的虛擬遺傳單位,當時沒有任何生物物質實體可以對應,無法指引研究路線。直到二十世紀初,遺傳因子由虛幻的概念逐漸聚焦,落實到看得見的染色體之上,這個由孟德爾所領先的古典遺傳研究,才算富有新理論該有的價值。

引用: 
《科技、醫療與社會》,第10期,2010年4月出版

孟德爾究竟發現了什麼?一個實驗發現的典型模式

作者資訊
陳瑞麟
中正大學哲學系

古典遺傳學之父孟德爾,一向被遺傳學家、教科書、生物史家認為「發現」了古典(孟德爾)遺傳學定律。近來一些科史家宣稱孟德爾並未發現「孟德爾遺傳學定律」。若是如此,孟德爾本人究竟發現了什麼?他對科學的貢獻何在?要回答這兩個問題,必須重新訴說孟德爾的實驗與古典遺傳學的起源的整個科學歷史,也必須考察「科學發現」的哲學問題。

目前流行的兩種科學史觀,大致也可以被套用到孟德爾和古典遺傳學的故事上。證據史觀流行在科學家、生物學家與遺傳學家之間,它是一種發現、除錯、累積與進步的歷史圖像,它主張孟德爾當然發現孟德爾遺傳定律,這是孟德爾對科學的偉大貢獻。孔恩式的典範史觀主張孟德爾的工作屬於育種學的老傳統,他的實驗目的不在於遺傳,更沒有發現孟德爾定律。孟德爾時代的遺傳觀念被一個發育論典範支配,以孟德爾定律為基礎的古典遺傳學,則是一個全新的典範。

引用: 
《科技、醫療與社會》,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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