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與展示」專輯

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想念玉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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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崇熙

本期STM以「科技與展示」為主題來紀念逝世週年的玉豐,瑞麟主編要我為玉豐寫篇紀念文。回想玉豐,看著電腦桌面上玉豐的照片,心頭卻是萬般思緒而久久無法下筆。

已經記不得當年怎麼跟玉豐認識了,是STS?產業遺址保存?產業文化資產清查?檔案管理?庫房建置?只記得當年因為一些機緣而與科工館互動的過程中,逐漸感覺到科工館中有個人的學術品味與我甚近,但其工作上的積極態度、熱情、及自我要求,卻又讓我自嘆弗如,他就是王玉豐。

引用: 
《科技、醫療與社會》,第7期

專輯導言:展示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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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平一

展示活動是場吸引視覺的角力,展覽因此不是民主的事業。透過策展人總其事,其所欲成就的就是吸引觀眾的目光,從而傳達其所欲灌輸給觀眾的理念。這是一種Bourdieu所謂象徵暴力(symbolic violence)的行使,或是Latour所謂的銘刻操作(inscribing practices)。也因此,科學展示常出現林崇熙所談到的現象:「包裹」或「黑箱化」(black boxing)科技,以合法化科學家的努力及其在社會中的角色。「黑箱化」意謂展示旨在傳達科技的雄偉,而對於科技實踐運作的過程、其中各個角色的協商和對於物品的操弄,都略而不談。呂紹理也在文章中談到,日治時期的展示成為台灣殖民總督府權力操作的一環。在博覽會中,透過用模型,省略製程,使得展品或成為推銷總督府的治績;或淪為日本會社的廣告。或是像范燕秋文裡所說,總督府透過衛生展,來達成「眼目教化」的目的。因此,要瞭解展示所牽涉到的權力關係,必須分析展示如何因「視覺化」的過程而建構觀者的主體經驗,從而使觀覽客體的觀眾意識到自己成為某種主體,卻不自覺地成為權力關係下的客體。這便是Althusser所討論意識型態召喚(interpellation)主體的過程。因此,要分析展示的意識型態功能,不能只分析展件的內容,而必須從展示的規畫、場地的分析、展品的擺設乃至先後順序,才能對於展示活動有所理解。因此,展示背後彷彿有另一隻眼睛,監控著全場;彷彿有著另一個大腦,規訓著觀眾。

引用: 
《科技、醫療與社會》,第7期

揭露的緊張:博物館科學展示的想像與神話化

作者資訊
林崇熙
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文化資產維護系

科學展示的目的通常在於展示科學家的成就,遵從著科學典範來傳達單一、標準、「正確」科學知識,並呈現出一種「揭露了大自然真理」的姿態。科學博物館中的展示透過「多層次想像」、「異質綜合性地去脈絡化」、及種種「神話原型」概念,落實於「典範式展示」、「詮釋式展示」、及「權力式展示」等樣態,除掉科學發展中種種人為、利益、政治、文化等因素,才能呈現出科學單純、簡潔、完美的風貌。正是這般的黑箱化(black-boxing),才使科學知識以破除神話之名,形塑自身為新的神話。揭露博物館科學展示的「神話化」歷程,是希望科學博物館能脫離單一性、霸權式的展示方式,從而開展出具前瞻性、「社會良知」和多元辯證意涵的科學展示。

引用: 
《科技、醫療與社會》,第7期

「衛生」看得見:1910年代台灣的衛生展覽會

作者資訊
范燕秋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副教授

本文討論1910年代台灣「衛生展覽會」的初期發展,釐清殖民地衛生展覽會為何以及如何出現;探討殖民地的衛生展覽會如何透過「視覺化」的方式,促成衛生科技知識的生產及流通。本文主要的發現有三:其一,殖民地衛生展覽會深受當時日本及國際的同類展覽會和日本博物館通俗教育的影響。展覽會以啟蒙近代衛生知識與觀念為目標,是殖民當局對屬民施行身體衛生的規訓,以改善殖民地的公共衛生。其二,殖民當局對於衛生展品的陳列、即衛生「視覺化」的處理,幾經轉折。從早先以機構或單位為中心的展示,轉向加入衛生知識分類的概念;最後,於1917年台中廳教育衛生展覽會,運用「分類式陳列法」,確立以觀覽者為中心的展場規劃,建立衛生展品的邏輯及系統關係,提供觀覽者係統性的衛生認知。但此舉亦有利殖民當局操作母國/殖民地、衛生/不衛生等深富殖民意涵的展示方式。其三,在地方官廳所舉辦的衛生展覽會,展場內部及外部都摻雜商業利益。雖然一般博覽會越來越有大眾消費的色彩,但衛生展覽會則透過觀念的普及與衛生物品的消費,始終不改其「眼目教化」之目標,並因相關物品之消費活動,而使「衛生」知識或概念向日常生活滲透。

引用: 
《科技、醫療與社會》,第7期

台灣史上第一場「小人國」博覽會

作者資訊
呂紹理
政治大學歷史系

本文利用拉圖(Bruno Latour)討論實驗室與實體社會關係所提出的「轉譯」(translation)概念,觀察1935年始政四十週年記念博覽會會場中有關科學及工業的展示手法。實驗室裡將物質重新分解、衡量、重新配置及縮放尺度的方法,在博覽展示活動中亦可得見。在始政四十週年博覽會場中,我們可以看到主辦者將十數萬件的展品分門別類,放置在其所規劃的部品館舍中,並加以評比,此即物質重解、重置與衡量之功;策展者利用各種各樣動態或靜態的模型以演示科學的內容及工業製程或產品,模型的塑造即是一種真實物質在尺度上轉譯的結果。轉譯之後的展場物質,一方面脫離了原有的實境脈絡,使得它可以被策展者重新詮釋,二方面則透過尺度的縮放,使得策展者得以放大其所欲「特寫」的物質特性,縮小抹去其所不欲顯露的細節,使得我們看見了朦朧的科工「成就」,卻難以一窺科學與知識的體系。

引用: 
《科技、醫療與社會》,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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